诗是风,我是追风的傻子;诗是花,我是护花的赤子;诗是雪,我是堆雪的孩子;诗是月,我是望月的游子。哦!诗不是风花雪月,我也不是喜好风花雪月的浪子。汉江,姓褚。有诗散见于国内外90多种报刊及选本。现供职于浙江省海宁市交通局。兼任北京《新诗代》诗刊副主编、美国《常青藤》诗刊副主编。
天高、云淡,正想好好看一眼
落叶已扰乱视线
秋风加载了助推器
一阵比一阵紧,你的脸
与医院的墙都在霜降
我以90码的速度向你靠近
一路上,落叶的手掌
仍拍着车窗催促:快些、快些
此刻的季节与情绪
来不及换档!
心跳声减小了引擎的噪音
远方,你被一张手术台固定
而我被一辆车禁闭——车
被一阵风噙在嘴里,像当初
我把你含在嘴里……
含在嘴里让你感觉摸不着边
于是你走到了生的边缘
于是,我用百分之百的力
以100码的速度向你靠近
不让你秋叶般飘落!
诗人没有翅膀,也没见过凤凰
但他想飞跃一个个石墩,像当年
选块瓦片打个水漂,给河流
梳一条水灵灵的辫子——湘西
低头洗涤的清秀倒影,她的手镯
晃亮了波光和船家的眼神
哦,诗人看到了凤凰,而他
却成了一只相思鸟,诗意的想像
朴楞楞长出翅膀,乖巧的嘴
被夕阳的唇膏涂得嫣红
啄吧啄吧,啄暖整条沱江以及
凤凰的心房,请原谅他吧
今天他不爱落花只爱流水……
引领的脚印刚刚失踪
路,就在背后打上了死结
河水独善其身地流过
没有一条横身拦截的小舟
逼它掏出浪花的碎银
更年期的渡口一脸沧桑
此刻,它满含悲悯的眼里
我是一尾搁浅的鱼?
空旷与孤寂随风扩放
于无声处一粒乌鸦的黑
让式微的暮色打了个寒噤
我憋不住的嗓门大喊一声
受惊的芦苇晃动着满头白发
水鸟以船的姿势划向天空
我远比芦花沉重的双脚呵
怎能化作会飞的翅膀?
今晚,注定有一束芦花
将会被风吹落,而有一盏灯
怕要亮到天明……
《走在某一条街》
红灯暧昧着街道的面容
正如浓重的脂粉气息
鼻炎了我灵敏的嗅觉
竖起衣领,小心而行
我像一只患恐高症的甲虫
爬在绣花胸罩的吊带上
小心而行,避开所有的昵称
就像一块笨拙的石头
谨慎地避开所有的脚尖
当一枚胸针划破夜的皮肤
层层包裹的我是否会
被一道锐利的光线击穿?昨晚,在朋友新居阳台上赞叹
对楼那道站得笔直的灯光
底楼到六楼,亮的都是厨房
都有人在窗口忙着洗涮
杂耍似的一个踩着一个的头
稍不留意,灯光已移到卫生间
我自然再难看清些什么
但能想象,天!洗澡倒也罢了
否则岂不是一个蹲在另一个头上?
于是我决定买新居要买顶楼
并突然明白生活中某项决定
真的产生于凭空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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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情感 |
一头骨骼粗大的牛,被拉进了
屠宰场。我不知它眼中
那滴隐约可见的泪,是否迅速扩大
内心的恐慌,但它的哀叫
真实地辛酸了我的胃!
谁能穿墙而入,挽回一具
濒临散架的生命?而多少生命
行走于世,只披着一张表皮
不如一盏灯笼——纸再薄
也有韧性的骨架燃烧的心
途经屠宰场,是尚未用餐的清晨
捂着辛酸不堪的胃
我突然愿意自己是头牛
我要具备反刍功能,再三回味
草根的苦涩、人性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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