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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2008-08-27 18:26)

    下过几场雨,秋意添了些。不那么燠热了。阳光温柔多了。树们草们,还在绿着;柿子们,日渐地心事大了,等着出嫁吧,有点羞怯了。鸟声,也柔和了些,不像夏日里那么聒噪。到野外去,蝉声也一日稀薄一日了,蛙鸣也是。芭茅,还在举着棕红色的旗语,在和婉的秋风中絮叨。那些山芋藤,越来越长了,想是地下,结着偌多的山芋吧?瓠子、南瓜、丝瓜、豆角、茄子还在开花,它们好像还在过着春天或者夏天呢,没有一点萎蘼的模样。水,也安静了许多。没有了罩青蛙的穿皮裤的男人的影子,也没有了戏耍的孩童。想是,水,凉了些了吧?狗尾巴草,还是那样,欣欣然,拖着欢喜的尾巴,不知疲倦。杨柳,还是那样婀娜多姿,在水中静静地照着自己的丽影。荷花已开得很满了,有好多已现出颓败的姿势。

    市场里的果子,已日渐的品种多了,色泽鲜艳,香味诱人。葡萄,提子,雪梨,桔子,苹果,香蕉,猕猴桃满是的。不像其它三季人为保鲜的颜色,徐娘半老。是正当时的样子。也就是说,是大姑娘长得正适合于待聘的时候儿了。板栗也在卖了,还有大枣,莲蓬,菱角。大街小巷里热热闹闹的。你不相信秋天已经来了,可是这些东西,却时时刻刻在提醒你,它

别是一番滋味 (2008-08-25 13:56)

              

                                 我守得住这田园吗?是不可能的。

    1

    这次回家,别是一番滋味。

    带了儿子和侄女儿一起去的。是接母亲来城里带侄女儿的。父亲暂时仍留在山里,看护他的庄稼与牲畜与老屋与树木。

    父亲的腰弓得被犁弯还犁弯。他的腰椎肩盘突出已相当严重。他一个人留在山里,叫我们怎么放心得下?但,如叫他一时半会儿就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抛却,径直

          

                   这是我们家门前的景致。翠竹,青松,栗树,樟树,满是的,野花野草纷披。

          

                         

于是,就想到 (2008-08-22 20:23)

    于是,就想到,在黄山时被抛在万丈雾海里。

    伸手只茫茫,抬头只茫茫。眼前,只有和我一样茫茫的人,茫茫的心。不知一脚踏空了,我们会被带到哪里。你也并不知道,哪一脚是实的,哪一脚是虚的。只是,一片茫茫,大地一片浑沌。我们被扔在一片鸿蒙之中了,地老天荒。我和我身边的这些人,蓦地,成了最好的兄弟姐妹。我们只有我们。眼神里只有关切,只有亲爱。都没有欲望了。没有尘念了。只想着我们彼此关照,让我们快些脱离这一片茫茫;或者,就让我们永远被拴在这茫茫的雾的海面上,凝冻在这一片浑茫上,也好。我对我同行的姐妹们说,你们跟紧了我,别丢了一个。甚至还有别的团队的人,也紧紧扯着我的衣角,像是我前世的姐妹。笑笑的样子,像是早已烂熟于心。正好遇着那么一位男士,素不相识,他说他是望江人,我们隔壁县的。在悬崖峭壁的地方,他一直拉着我的手,一步一趋地走。他那一份小心,那一份真诚的关切,至今想来都令我感动。他的同事,也在旁边,对我清朗地笑。我们就那样,一脚一脚地走出了茫茫,走出了困惑,走到天光大亮,走到大朵的阳光心里去。然后,我们和同路人告别。

    像是

我挽不住那些消逝 (2008-08-21 14:10)

    我挽不住那些消逝。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一点点地远离。有的,还没看真切,便刷地一下,飞远了。

    院子里的一株花草,结着圆圆的红果子。前几天,还那样彤红着。像一只只小小的灯笼。可是,现在已完全没有了。跑远了。只剩些干枯了的枝节。空调的蒸熏,太阳的炙烤,它终于离去了。我总以为,它不会死的。它每天看起来都那么耀眼,那么喜气,没有一点萎蘼的样子。但它内心一点一点的耗尽,是我所看不见的。倘若我知道,或许我会给它挪个位子的。其实,我也许是明白它会离去的。谁经得住那样的反复捶打?它不是铁。但,我一天天地看着它,爱着它,却让它悄悄地离去了。便给它挪个位子,秋天一来,它也会离去的。迟早而已。我,或许是浑沌,也或许是明了。

    办公室外的柿子,也一点一点地大了。它们有一天,要穿上红嫁衣嫁给秋风了。它们,再也不是一粒粒的青涩。它们长大了,快熟了。

    总说,花未全开月未圆。总说是怎么样的好境界。可是花总是要开的。月也总是要圆的。你只能看着它们一点点的开,一点点的圆;然后一点点的凋谢,一点点的残缺。谁挽得住它们的手呢。

 

不言 (2008-08-20 08:12)

    或许,每个人,总是有一些不言的东西的。而且终将随着它的肉身的消失被永远带走。为别人所不知的,所看不透的。为不便与外人道的。只属于自己。内心的东西。

    或许是魔。或许是梦。或许是烟。也或许是云彩与花朵。也或许只是些琐屑,不值一提。它是暗夜里的滥觞;是白日里的狂草;它是广袤的沙漠;是昨夜的月亮。色泽与光度,都只有他自己明了。

    或是痛,或是甜。甘苦只自知。每个人,每个人都如此。世间,没有一个完全澄澈透明的人。他总是有些部位或关节,是忽明忽暗的,是隐隐着疼的,尤其每逢阴雨天气。他养着他内心喜爱的女儿。不想放手。也不想让它们游出来。不想把它们嫁给别人。美丽的斑纹与棱角,只有他自己看得见。最后,化入他的形体与灵魂,遁去。

    许多人把它隐入诗句里,化作诗行里的平平仄仄;许多人去写小说,把它的喜怒哀乐,形诸于某人的语言动作乃至一生的行止道德;许多人就只埋藏着,让它永远不会发芽,让它在暗夜里低低的叹息。

    或许是别人的秘密。也或许只是自己的。反正都是将烂在肚子里的。给你秘密的人,实际上是把

夏正浓郁着 (2008-08-18 20:36)

    那一弯池塘,好久没去了。蓦地,就有些想念。

    是晚饭后去的。

    下过雨后的池塘,说不出的清新润泽。风柔柔地吹着。池塘里荷花正开,有开得很满的,也有羞涩地打着骨朵儿的。清香却是闻不到。也许被雨水冲淡了吧?圆圆的荷叶,甜甜地睡在池塘里,像是在依偎着一个个袅袅的梦。还有矮矮的睡浮莲,也在一样做着清梦。一片一片,相连着,相牵着。

    从此岸看彼岸,那些楼房和灯火,全都倒映在水里面,像是飘浮在水里,或种植在水里,生了根一样的。只要没有人丢下石子,它们就那样安静地在水里住着。垂柳依依,真的像是一个一个含羞的新娘,正对着池塘和池塘里的灯光,梳着美丽的晚妆,等待谁来接她们进入洞房呢。垂眼低眉,秀气而又端庄,绾着细细长长的发辫。

    一棵棵垂柳下面,弯着一对对的情侣,在喃喃细语。这大地之上,总是有着那么多情意绵绵的恋人,在拥抱,在亲吻。所以,人类生生不息。

    青蛙出奇的多,在这方池塘里。许是那些逮捕青蛙的人,不敢到这儿来扼杀生命吧?这里太安静,也太美好。习惯了杀生的

再也走不到那条道上去 (2008-08-17 09:54)

    不知那条道上,是否还会芳草葳蕤,绿树成荫。不知那些鸟啼与虫鸣是否依然如昨?不知那些草丛里,是否还有恋人在亲吻?而那一轮又一轮的月亮,是否还是那样清爽干净?那些捣衣的影子,是否还在水里摇曳生姿?那些星星是否还那样安静地挂在树梢上,又调皮地蹦跳到水里面。再也走不到那条道上去了。走不回去了。尽管它近在咫尺。

    去年说是政府要依托水上资源,把那条道连同附近的村庄与水库改建成公园。也曾去看过几次。甚至揣测施工进度。估计何年何月就会有水上公园消闲了。都说好了好了,我们要锻炼马上就不必跑到广场去了。

    后来,我就渐渐地不去了。没有去的欲望了。改建公园,对于我来说,究竟也是没有多少伤害的。那儿,我既没有家园可毁,也没有我等待的炊烟味道。但是我就真的不想去了。

    我是曾经在那条道上,走了近两年的。寒来暑往,从不间断。每天傍晚,都去。只是喜欢那一段泥土路,以及泥土路上的庄户人家,还有他们的柴垛与鸡狗、瓜禾与庄稼。当然还有,道路上花草的清香。还有一些熟悉的气息。这条道上,并不只我在走,是有许多人在走着的。和我一样闲散

想出去了 (2008-08-15 13:33)

    飘着细雨,窗外。风也有些清凉了。风雨总是顺应着时令的节拍的。该热时热,该冷时冷。不像人,任意时候,都可以冷,可以热。夏天可能很冷,冬天可能很热。热时,伤风,降不下温度来;冷时,骨头缝里都呼呼的刮着寒风,升不上温度去。较比自然,人类总是有人类的苦痛与悲哀。

    狗尾巴草,刺柏,柿子,香樟,梅,桂花,铁树,冬青,都一例的绿着,像是根本就没有闻到秋的气息。早起还随手采了两根狗尾巴草,到办公室。有女同事看见,也要。就又采了两根。再迟些就没有了,就老去了。狗尾巴草自己知道吗?我不知道。或许,它是知道的。所以它那么欢悦。因为懂得,所以美丽。

    突然,很想一个人背上行囊,去旅行。当然,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家里丢不下。再说,马上又要法规与公务员考试了(考试会异常严厉的,全闭卷,得好好准备)。只是想想而已。非常强烈的想。至今为止,我还是没有一个人出去过。有限的几次出去,总是跟了旅行团,或是熟人与家人作伴。不知,独自一个人出去,会有何收获?这真的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一直非常羡慕三毛,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为了爱情,为了自己的心,愿意千里万里的奔波

平常夫妻 (2008-08-14 13:10)

    一直想写写这一对夫妻。但只是一日又一日的,给琐屑的事务耽搁了。昨晚又去他们的理发店里弄头发。不想再延迟了,想写写他们。

    他们应该不到三十岁。农村的男孩女孩一般都结婚早,二十一二岁就急急忙忙地结婚生子。从他们的面貌上去看,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夫妻俩开着一家理发店。

    很小的门面。里面挤挤挨挨,到处是东西。只赁了一间房子。只是这房子,特别狭长。前面开店,后面做饭,歇息;兼放杂物。

    两人都又黑又瘦。手臂像丝瓜藤一样的纤细。都长着小小的眼睛与低低的鼻梁。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大的是女孩。两孩子常常大哭小熙的,一会又是笑声攘攘。一会儿好,一会儿恼。大的六岁,小的两岁。都未怎么留头发。也是黑黑瘦瘦的,不过却古怪精灵,煞是可爱。小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而且管着不少的事呢。家里的事,客人的事,他们都管着。他们虽常吵攘,却让大人省了不少的心。因为纯粹是两小孩的事,不用大人去调停。大人,一心地给客人洗头、剪头,染头,不大管他们。虽也时常笑骂两句,却看得出他们对孩子的娇宠与疼爱,还有骄傲。有着两个小孩,能自给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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